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抓。”
赵宁说得很平静,“监察司在各地都有耳目,谁敢扣报纸,立刻上报。我会让都察院直接派人查办。”
海瑞点了点头,把那张纸推回去。
“你这是要动整个官场的利益。”
“不止官场。”
赵宁把纸卷起来,“还有那些士绅、大户。以前他们把持舆论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老百姓也没处分辨真假。现在不一样了,朝廷的声音传下去,他们再想糊弄人,就没那么容易。”
海瑞端起茶盏,又放下。
“你想用釜山的事开篇?”
“对。”
赵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戚侯拿下釜山,一百多个倭寇伤兵集体切腹,这事小范围内传开了,但传得乱七八糟。有人说倭寇凶残,有人说倭寇可怜,还有人说朝廷虐待俘虏,逼他们自尽。”
“你想正视听。”
“不止正视听。”
赵宁转过身,“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,倭寇是什么样的敌人。他们不怕死,不贪生,打败他们不难,但打服他们,得有别的办法。”
海瑞沉吟片刻:“你想借这次胜利,告诉百姓,这场仗还没结束。”
“没错。”
赵宁走回书案,“而且我要让百姓知道,朝廷在干什么。戚侯在前线拼命,后方在调粮草、造战船、练水师,这些都要让百姓看到。他们看到了,才会支持朝廷,才会知道朝廷没有坐吃山空。”
海瑞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站起来,“这事我接了。但有几件事,我得说清楚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报纸上的消息,我只认事实,不认人情。哪怕是你,做错了事,我也要写上去。”
赵宁笑了:“可以。不过你得区分错事和失误。人都会犯错,关键是犯了错怎么改。如果每次失误都拿出来打板子,以后谁还敢做事?”
海瑞想了想,点头:“有理。”
“第二,报纸的开销,不能从百姓身上出。”
“不会。”
赵宁说得很快,“报纸卖钱,但价格压得很低,保本就行。剩下的开销,从国库出。而且报纸上可以刊登商贸广告,那些盐商、布商想打广告,给钱就行。”
海瑞皱眉:“这不是拿朝廷的公器,做生意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
赵宁摆摆手,“报纸本来就要花钱,总不能全让国库掏。商人出钱打广告,老百姓看报纸便宜,朝廷压力也小,三方都有好处。”
海瑞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点头。
“行,就这么办。”
赵宁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海瑞难说服,但只要说服了,就不用担心他反悔。
“你回去准备一下,三天后,新闻部正式挂牌。”
赵宁说着,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,推过去,“这是新闻部的令牌,拿着它,六部都得配合你。”
海瑞接过令牌,翻过来看了看,上头刻着“新闻部部长”五个字。
“釜山的稿子,我今天就让人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