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 霸气侧漏!

“是我抄的周兄的。祭酒恕罪,我初来乍到,经义功底浅薄,一时偷懒了。”

罚是罚在努尔哈赤身上。

抄《大学》全篇三遍,当天交。

周姓监生一根毫毛没伤着。

这件事传开之后,率性堂里看努尔哈赤的眼神就变了。

从“蛮子”变成了“这人仗义”。

巴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寝舍里擦他那把从草原带来的短刀。

朝廷不许质子带兵器,但这把刀是猎刀,不算兵器,胡祭酒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去了。

“巧得很。”

巴图用布擦着刀刃,语气平平淡淡的。

陈于陛坐在对面床沿上,手里捧着一卷《左传》没翻。“你觉得是故意的?”

“功课他写得出来。”

巴图把刀举起来,对着窗口的光检查刃口,“胡先生第一天讲《大学》的时候,我看过他的眼睛。不是听不懂的眼睛。”

陈于陛合上书。“那他为什么——”

“因为他需要一条狗。”

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

陈于陛皱了皱眉,觉得不妥,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。

巴图把短刀插回鞘里,搁在枕头底下。

“草原上有一种猎法。先放一只鹰出去,鹰不抓猎物,鹰的作用是把猎物从草丛里赶出来。周家那个就是他放出去的鹰。”

陈于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他要赶的猎物是谁?”

巴图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

第十天,努尔哈赤在射艺课上露了一手。

国子监的射艺课是走过场的,靶子立在三十步外,监生们拉开弓能上靶就算及格,十次中五次就能拿优。

大部分人连弓都拉不满。

努尔哈赤要了一张硬弓。

教射艺的武官姓马,是兵部派来的,看了看努尔哈赤的身板,有些犹豫。

“这弓劲大,你拉得开吗?”

努尔哈赤没说话,接过弓,搭箭,拉弦。

弓开满月。

“嘣”的一声,箭钉在靶心,箭尾还在颤。

满场安静了两息。

马武官走过去看了一眼靶子,回头看努尔哈赤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
“再射。”

第二箭。靶心。

第三箭。靶心。

紧贴着第二箭的箭杆,两支箭几乎叠在一起。

监生们开始议论了。

有人叫好,有人交头接耳。

周姓监生拍着大腿喊了一声“好箭法”,嗓门大得整个校场都听见了。

巴图站在人群后面,双手抱在胸前,一言不发。

陈于陛凑过来,压着嗓子说:“射得确实好。”

巴图嗯了一声。

“你射得比他好吗?”

巴图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在看努尔哈赤收弓的动作。

三箭之后,努尔哈赤就停了。

把弓还给马武官,拱手道了声谢,退回人群里。

旁边有人起哄让他再射,他摆手笑着推辞,说弓太硬,胳膊酸了。

胳膊酸了。

巴图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拉那张弓的时候,努尔哈赤的手稳得像钉在弦上。

这种手感不是射了三箭就会酸的手感。

他至少还能再射十箭,而且箭箭不离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