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锦衣卫拿人!

赵宁说三天,他就准备当天办;

朱载堉的案底,不是今天才查的。

早在朱载堉第一次去慈宁宫的时候,冯保就让东厂的人开始翻朱载堉的旧账了。

这不是他聪明,是他胆小。

在赵宁身边当差,最怕的不是赵宁发脾气,是赵宁不发脾气地看你一眼。

那一眼的意思是:你怎么还没准备好?

旧档摊在桌上。

冯保拿朱笔在几条关键的罪状上画了圈。

虚报宗禄人口,贪墨禄米折银。

这是实打实的账目,宗人府的册子和户部的底档一对,数字差了三百多口,白纸黑字。

河南府强买民田一千四百余亩。

这是地方上报过的旧案,当年被宗人府压了下来。

冯保让人把原始卷宗从档库里调了出来,连当年报案的佃农名字都在上头。

此外还有一条——朱载堉私自铸造银锭,成色不足,在河南私市上流通。

这条是东厂去年查盐案的时候顺带挖出来的,一直压着没用。

冯保把三条罪状抄在一张纸上,反复看了两遍。

够了。

不多不少,不轻不重。

每一条单拎出来都不算惊天大案,但三条叠在一起,足够让朱载堉在诏狱里待上几个月。

关键是——没有一条是捏造的。

这是冯保最佩服赵宁的地方。

赵宁从来不让人构陷谁,他只是提前把刀磨好,等着对手自己把脖子伸过来。

朱载堉这些年干的那些事,换个太平时节,没人会去翻。

但他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,跑去慈宁宫打亲情牌,试图用太后的手掣肘赵宁的改革。

那就别怪刀落下来。

刘和到了。

冯保把那张纸递过去:“今晚亥时,带人去朱载堉在京的宅子。”

刘和接过纸,扫了一眼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
“干爹,拿人之后,直接送北镇抚司?”

“送诏狱。我已经跟锦衣卫那边打了招呼。”

冯保端起茶碗,“动静不要太大,也不要太小。”

刘和咀嚼了一下这句话。

不要太大,是别弄得满城风雨,给言官抓话头。

不要太小,是得让京城里其他几位宗室的耳目听到风声。

“奴婢省得。”

刘和退出去了。

冯保坐在值房里,拂尘搁在膝盖上,盯着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旧档出了会儿神。

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,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,照在他半边脸上。

亥时。

京城东南角,朱载堉借住的宅院门口。

两盏灯笼挂在门楣上,昏黄的光映着朱漆大门上“宗正府”三个字。

一队人从巷子口无声地涌过来。

黑衣,腰刀,飞鱼服。

领头的正是刘和,手里拎着一面东厂的驾帖。

门房还没反应过来,大门已经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
刘和的靴子踩在门槛上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院子里所有人听见。

“东厂办案,请宗正大人接帖。”

院子深处,一盏灯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