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大祸临头!

王杲没说话。

他走到帐壁边,掀开一角牛皮往外看。

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风。

王台不帮。

意料之中。

自己当年杀了他父亲塔兰巴,割了头颅送给土默特换马匹。

这笔账王台记了二十年。

现在有人替他报仇,他巴不得坐山观虎斗。

王杲放下帐帘,转过身。

“再派人去哈达。”

阿台皱眉:“父亲,王台不会——”

“不找王台。找他儿子扈尔干。”

王杲走回火堆边坐下,“告诉扈尔干,明人打完建州,下一个就是哈达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那个老子装不懂,做儿子的不能不懂。”

阿台应了一声,又问:“扈尔干要是也不答应呢?”

火光映在王杲的脸上,沟壑分明。

他盯着跳动的火苗,好一会儿没开口。

“那就告诉他——我手里有他父亲当年私通俺答汗的信。明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……”

阿台的呼吸顿了顿。

那封信是真是假,阿台不知道。

但他清楚,在这种时候,真假已经不重要了。

“我明日一早就动身。”

阿台退出帐篷后,王杲独自坐在火堆前,一动不动。

风声呼啸。

帐外有巡哨换班的脚步踩过冻硬的雪地,咯吱咯吱。

他把那根木棍扔进火里,看着它慢慢被吞没。

南墩堡。

一切都是从南墩堡开始的。

当时他觉得那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劫掠。

边境上的小堡垒,守军不过百人,抢一批铁器和粮食就走。

女真各部谁没干过这种事?

但他没想到这次大明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
不是一封措辞严厉的文书。

不是增派几百个边军做样子。

是集结三镇的兵。

是胡宗宪亲自坐镇蓟州。

是李成梁那种不要命的打法。

这帮汉人疯了。

王杲闭上眼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去年秋天,一个从漠北逃回来的蒙古商人在开原互市上喝醉了酒,跟人吹嘘自己见过戚继光的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