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鸿运的资金链断了,前天刚把城南的三个大卖场抵押给银行。”
“活该!谁让他跟着那个李耀宗瞎折腾,现在知道疼了,跑来求许总?”
赵德海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,他咽了口唾沫,双手抓着档案袋边缘。
“赵队长,我求你通融一下,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许董。我在这等,等她下楼行不行?”
赵德海声音嘶哑。
电梯方向传来一声脆响。
银色的电梯门向两侧平移。
许意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藏青色职业套装,手里拿着一份报表,大步走出来。
陆征穿着黑色皮夹克,落后她半步,看向赵德海。
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看向许意。
赵德海看到许意,双腿打了个弯,脊背塌陷下去。
他推开挡在前面的赵刚,快步冲到许意面前,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脚步。
“许董!”
赵德海双手捧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,举过头顶,“城南那个三万平米的冷链仓储,我连地皮带设备,作价两百万。只要您点头,现在就能过户!”
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城南的冷链仓储是鸿运零售的命根子,光是进口制冷设备就值一百五十万。
两百万连地皮一起卖,这等同于割肉放血。
许意停下脚步。
目光落在那个发黄的档案袋上,双手依旧插在西装口袋里,没有去接。
“赵老板前天还在商会放话,说鸿运马上要在香港敲钟上市,今天怎么连祖业都拿出来甩卖了?”
许意问。
赵德海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档案袋在半空中簌簌作响。
“李耀宗跑了。”
赵德海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的褶皱砸在地板上,“带着我们抵押厂房、套现门店凑出来的六千万贷款,卷款去了海外。昨天半夜的飞机,现在省城商会里那帮跟着他搞股份制改造的老板,全都在天台排队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几个原本也想找李耀宗投资的小老板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直接跌坐在大厅的沙发上。
“我错了,许董,我彻彻底底地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