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办公室。
许意站在窗前,冷风顺着窗户缝隙漏进来,吹动她耳边的碎发,她看着楼下群情激愤的人群,目光平静。
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。
陆征走进来,他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,肩头沾着几滴冰冷的雨水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在桌面上。
“省委大院刚传出来的消息。”
陆征脱下大衣,挂在衣帽架上,他转过身,左手撑着桌面。“联合调查组由省纪委牵头,工商、税务、公安三家配合,规格很高,带队的是个老资格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”
许意转过身,她走到桌前,解开档案袋上的白棉线。
抽出里面的几张薄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调查组的人员名单和行程安排。
“赵建明这次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。”
许意手指捻着那张纸,纸张边缘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腹。“他想借调查组的手,把意想的资金链彻底锁死,只要账面被冻结,我们在全省铺开的摊子,三天内就会全面崩盘。”
陆征拉开椅子坐下,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大拇指挑开盖子,顿了一下,又把烟盒塞了回去。
“红星厂那边,王猛带着工人把大门焊死了。”
陆征抬起眼皮,看着许意。“他们说,谁敢来贴封条,就从他们身上轧过去,赵建明雇的那些地痞,被工人们用铁锹赶出了两条街。”
许意把名单重新塞回档案袋。
“让王猛把大门拆了,机器照常运转,生产不能停。”
许意走到陆征面前。她伸出手,指尖点在桌面的全省地图上。“告诉工人们,调查组是来查账的,不是来砸饭碗的,谁要是敢对抗调查,就是给赵建明递刀子。”
陆征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按在地图上的红圈上。
“你那笔买厂子的三十万,资金来源解释得清吗?”
陆征问,他的目光锁在许意的脸上,盯着她的表情。
许意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每一分钱,都是意想超市这几个月一笔一笔赚出来的,银行的流水账单,我复印了三份,就锁在保险柜里。”
许意语气毫无波澜。
陆征站起身,他比许意高出一个头,阴影笼罩下来。
他抬起左手,粗糙的指腹擦过许意脸颊上沾着的一点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