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媳妇被这语气噎住,哭声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嚎完了谈正事。”
许意用左手拉了拉滑落的帆布包带子,“这块地,加上你后院那两间倒塌的库房,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!凑钱重新盖!”老王媳妇瞪着眼。
“你拿什么凑?”
许意看着她,“饭店流水本就不高,这次一把火烧光了所有家当。重新盖房、买桌椅板凳、进货,至少得两千块。你去借高利贷?”
老王媳妇脸色白了,她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许意说的是实话,这年头,两千块钱能压死一家人。
“我盘了。”许意看着她。
老王媳妇抬起头。
“你连地皮带剩下的年限,全转给我。”
许意说,“我一次性给你结清,拿了钱,你们一家回乡下盖个大瓦房,或者在县城边缘重新盘个小店,随你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趁火打劫?”老王媳妇往后缩了缩。
许意没说话。
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,左手伸进去,掏出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这是昨晚陆征给她的二等功奖金和津贴。
许意用大拇指挑开信封口,直接抽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。纸币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一千五百块,现款。”许意把钱捏在手里,递到老王媳妇眼前。
老王媳妇眼睛直了。
呼吸变得粗重,她盯着那沓钱,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块地皮虽然在东街,但现在是一片废墟。真要卖,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买主。
“两千!”老王媳妇咬着牙说,“这地脚好!两千少一分都不卖!”
许意连犹豫都没犹豫,直接把钱塞回信封。
“周卫国!”许意转头冲店里喊了一声。
“哎!姐!啥事!”周卫国从人堆里挤出一个脑袋。
“去西街问问李麻子,他那个修车铺转不转,两千块,我今天就要。”
许意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老王媳妇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许意的袖子,“一千八!一千八总行了吧!”
许意停住脚步。
她转过头,看着老王媳妇抓着自己袖子的黑手。
老王媳妇松开手,在自己脏兮兮的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“一千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