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她这属于违规经营!超范围了!”
旁边的伙计咬牙切齿,双手死死抠着窗台边缘。
钱大发一把将手里的核桃砸在窗台上,实木窗台砸出一个凹坑,核桃弹落到地上,滚到办公桌底。
“违规个屁!”
钱大发转过头,眼底满是红血丝,“赵书记刚树的典型,你现在去工商局举报,就是去碰钉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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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办公桌前,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冷茶。隔夜的茶水苦涩,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激起一阵寒意。
“这女人邪门,断了她的货,她能搞出本地特产。现在连卖个包子都能把全县的工人招过去。”
钱大发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茶水溅出落在文件上,“去,查查她那包子的肉是哪来的。肉联厂的指标都在我手里,她哪来这么多好肉!”
上午九点,早高峰过去。
许意解下沾满面粉的围裙,扔在水盆里,水面浮起一层白色的浑浊物。
她走到收银台前,拉开抽屉。
铁皮盒子里塞满了散钱,油乎乎的纸币散发着肉包子的味道和汗酸味。
许意把钱倒在玻璃台面上,硬币碰撞,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
她拿起一沓毛票,手指快速拨动,纸币边缘摩擦指腹,触感粗糙。
门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,短促,响亮。
许意数钱的动作停顿,她抬起头,视线越过玻璃门,看向外面的街道。
一辆拉煤的卡车驶过,排气管喷出黑烟,扬起一阵尘土。车轮碾过路面的坑洼,发出沉闷的颠簸声。
不是黑色的吉普车。
许意收回目光,她拿起笔,在账本的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,蓝黑墨水渗入纸页。
她合上账本,大拇指按在封面的硬纸板上,用力压平了一个卷起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