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妄的手顿住。
他停下动作,但没有收起兽皮。
他转过头,看着澹台澜的侧脸。阳光打在她的鼻梁上,投下一道阴影。
“刚才裂口合上时,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”夜妄的声音很低,有些沙哑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全是铁锈和烟味。”
夜妄将兽皮攥在掌心,手指收紧,“那边的世界,生存环境很差吧。”
澹台澜靠在岩石上,双腿交叠。
“都是钢筋水泥,出门要挤铁皮罐头,还要听老板画饼。”
她看着远处倒悬的山峰,“空气确实不如这里好闻,连口干净的水都得花钱买。”
夜妄咽了口唾沫。
他低下头,视线再次落在那道极浅的白痕上。
“既然环境那么差,为什么刚才裂口打开的时候,你的心跳停了半秒?”夜妄问。
他攥着兽皮的手指收紧,掌心被勒出几道红印。
澹台澜偏过头。
她看着夜妄。魔尊低着头,视线死死盯着手里的兽皮。
他没有直接问她是否要走,只问她的心跳为何停顿。
他攥着兽皮的手微微发抖。
澹台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右手,纯黑色的指尖探过去,按在夜妄攥紧的拳头上。
皮肤刚一接触,夜妄的手背肌肉就抽搐了一下。他的体温极高,烫得澹台澜的指尖发麻。
“因为我当时在想,如果我不关上那道门,那群家伙会不会顺着网线爬过来,把这片草地踩烂。”
澹台澜的手指挤进夜妄的指缝里,撑开他的拳头。
兽皮从他掌心滑落,掉在岩石上。
夜妄反手握住澹台澜的手。
他五指扣住她的手腕,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。
脉搏跳动的节奏顺着皮肤传递过去,平稳有力。
“那扇门已经关死了。”
夜妄盯着她的眼睛,“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。”
“嗯,我亲手关的,网线都拔干净了。”澹台澜任由他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