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高处。
澹台澜蹲在一座报废的炼丹炉顶上,手里抛着一枚极品仙晶。仙晶表面被她用血画满了极不稳定的爆裂阵纹。
“什么火雷阵,这叫仙晶破甲雷。”
她手臂一挥,仙晶精准地落入下方另一队天兵的脚下。
又是一声巨响。
惨叫声四起。
垃圾场深处,彻底变成了天刑宫的噩梦。
散仙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地缝,他们不跟天兵正面硬拼,就躲在暗处下黑手。
天兵刚停下脚步准备结阵,头顶就会砸下几大桶恶臭的化尸水,将他们体表的护体仙光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天兵想要升空侦查,废料堆里就会射出几百支淬了毒的破甲弩箭。箭矢虽然破不开重甲,但专门往盔甲的缝隙和面门招呼。
大徒弟扛着那个巨大的青铜扩音器,躲在错综复杂的废矿道里,把音量开到最大。
“天刑宫的孙子们!没吃饭吗?跑快点!”
“左边左边!哎呀踩屎了吧!”
嘲讽声在三千里垃圾场内来回回荡,天兵们被吵得心浮气躁,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感知敌人的方位。
中年剑修带着十几个身手敏捷的散仙,专门盯着落单的天兵下手。
一名天兵不慎踩入毒沼,半条腿陷了进去。
还没等他呼救,中年剑修从旁边的废弃阵盘后跃出,手中断剑精准地刺入天兵颈部的盔甲缝隙。
鲜血喷涌。
剑修一把扯下天兵腰间的储物袋,一脚将尸体踹进毒沼,转身就跑,绝不恋战。
“痛快!”剑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大笑出声。他在仙界憋屈了三千年,今天终于尝到了反抗的滋味。
三个时辰过去。
雷云战船上的中年仙官,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重甲天兵,此刻连澹台澜的衣角都没摸到,就已经折损了近三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