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澹台澜不知何时搬来了一张宽大的太师椅。她顶着被雷劈成爆炸头的发型,手里拿着一把金算盘,一边看着下方单方面的打劫,一边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珠。
“这波赚大了。玄天宗的飞舟能卖个十万极品灵石,丹塔那些药鼎熔了也能值不少钱。还有那些法袍,洗洗缝缝卖给散修,又是一笔进账。”
夜妄双手抱胸,悬浮在她身侧。
暗红色的眸子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,最终落在这个浑身焦黑、满脸财迷的女人身上。
“堂堂化神期修士,跟个市井泼妇一样算账,丢人。”
魔尊大人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。
澹台澜头都没抬,算盘打得飞起。
“你懂个屁。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我养着下面那一大家子疯子不要钱的吗?再说了,我凭本事抢来的钱,有什么丢人的?”
她突然停下动作,转头看向夜妄。
焦黑的脸上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老魔头,刚才谢了啊。”
如果不是夜妄及时切断阵法,她根本没机会抱着剑无涯一起挨雷劈。这种不需要言语就能把命交托给对方的默契,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些爽快。
夜妄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看向远处天际。
“本尊只是怕你死了,这世上就少了个能给本尊解闷的乐子。”
魔气翻滚间,他耳尖泛起微红。
追杀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十里平原被彻底犁了一遍。正道联军留下了满地的残破法器、被扒光的修士,以及沉重的心理阴影,狼狈逃窜出百里之外。
夕阳西下,将千疮百孔的战场染得血红。
自在门的弟子们拖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,唱着跑调的凯旋歌,大摇大摆地返回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