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芳垂眸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“娘娘,那位薛姑娘,与如今的陛下,关系匪浅。婢子也是最近才查到,陛下在皇陵守陵之时,便与薛姑娘相识,两人往来甚密,情意深厚。”
“什么?”
太后坐直了身子,脸上露出几分意外,随即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段往事。
那是姜玄头一回奉旨出宫,回来之后,悄悄画了一幅女子的画像。
她当时察觉后,曾派史意去暗中查探,史意回报说,那画像上的女子,便是肃国公府的姑娘,姓薛。
太后眉头缓缓蹙起,眼底满是不解,她记得那幅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清秀,只能说是略有姿色,算不上倾国倾城,怎么就能把姜玄迷成这样,竟让他不惜冒着弑君的大罪,提前下手除掉先帝?
姜玄是她选定的新帝,心思当放在朝堂社稷之上,岂能为了一个女子,失了分寸,冒这么大的风险?
太后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先帝已然没了,那道封薛嘉言为妃的旨意,自然不必再下。
可姜玄这般心悦那薛氏,如今他已是皇帝,说不准等他亲政之后,便会立刻下旨,将那薛氏选入宫中,封为妃嫔。
想到这里,太后蹙眉,,作为一国之君,最忌专宠一人——前朝多少帝王,因沉迷女色、专宠妃嫔,荒废朝政,她绝不能让姜玄重蹈覆辙。
更何况,薛嘉言原先竟是先帝选定的人,差点就成了先帝的妃嫔,再成为姜玄的妃嫔,这话传出去,有损皇家颜面,也会让姜玄被天下人非议,说他罔顾人伦,觊觎先帝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