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,嘴上很会说话。”九条宗成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某种评估。“不过棋下得不错。我这把年纪,能遇到这样的对手,也算值了。”
他转向九条绫子。“绫子,你还欠武田君一声感谢。”
九条绫子起身,又施了一礼。这一次,她的动作比之前更深了一些。
九条信武背过身去,假装咳嗽。他的肩膀在颤抖,不是因为咳嗽。眼眶里的怒火已经烧穿了理智的堤坝。
他紧紧握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宴席继续进行。
但气氛已经微妙地发生了变化。
武田和之看陈适的眼神更热络了。武田宗泰也多看了他几眼。九条宗成虽然没有再说什么,但显然对陈适的评价有了提升。
只有九条信武,从那一刻起,就坐在那里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妻子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施礼,而他只能坐在下首,看着这一切发生,却无力改变任何东西。
宴席在下午三点结束。九条宗成起身告辞时,陈适一直送到了门口。两人握手的时候,九条宗成的力道很有分寸。
“武田幸隆君,有机会的话,欢迎来九条家做客。我们还可以继续下棋。”
“必然奉陪。”
九条宗成上了车。
九条绫子最后看了陈适一眼,眼神里有东西在闪动,但她没有说话。
九条信武坐在车里,头转向了另一边。
车队缓缓离开武田家的门前。陈适站在那里,看着它们消失在街角。
身后传来武田和之的笑声。“幸隆君,你今天可真是风头十足。九条宗成那样的人,很少对人这么客气。”
陈适转过身。“宗成阁下本身就很有风度。”
“不只是风度。”武田和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他是在向所有人表示,九条家认可你。这个信号,京都的人都会看到。”
陈适没有接这句话。他知道武田和之说的是对的,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