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藤部长。”九条绫子走在前面,头也不回地提醒,“九条信武最近生病,脾气很差。等会儿若有失礼之处,请您不要惊讶。”
近藤忠义敏锐地捕捉到了用词。
她不叫“我丈夫”,也不叫“信武”,而是冷冰冰的“九条信武”。
近藤查过两人的资料,知道他们关系不睦。但没想到,已经恶劣到了直呼其名的地步。
两人来到房门前。
还没等九条绫子伸手开门,门内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九条绫子这个贱人!”
九条信武虚弱却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。
“大半夜跑去找武田幸隆!真是一对奸夫淫妇!我呸!”
九条绫子的手僵在门把手上。
门内,九条信武从床上翻下来,扶着墙来回走动,砸着东西。
“等回了家族,长老们催你传宗接代,我看你怎么办!”九条信武恶毒地咒骂,“我就不信,你还真能跟武田幸隆媾和到一起不成!”
走廊里死寂。
近藤忠义站在九条绫子身后,表情变得极其精彩。
他终于明白影山健太那句“九条信武被吸干了”是什么意思了。这哪里是被疫病神吸干的,这分明是被绿帽子气虚的。
九条绫子深吸一口气,平复下心情。
她用力压下门把手,推开房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的瞬间,九条信武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扶着墙,看着站在门口的妻子和特高部部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极度的尴尬与慌乱。
九条绫子没有看他。
“近藤部长说来看看你。”九条绫子语气冰冷,说完便走到一旁,再不发一言。
近藤忠义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。
“九条先生,身体可好些了?”近藤拉了把椅子坐下,语气如常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。
九条信武结结巴巴地应了两声,手忙脚乱地坐回床上。
近藤按例询问了几句船上的异常情况。
“九条先生。”近藤切入正题,“野田重威将军在船上,跟谁有过矛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