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词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。
他原本打算留着石田光实。这个人胆小、自私、容易控制。未来在某些场合,或许还能派上用场。
但现在,这个打算被彻底推翻。
橡胶岛本就是海军的骗局。岛上的劳工迟早会被灭口销毁证据。
这些人都有死无生。
陈适缓缓眯起眼睛。抬起右手,在石田光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动作很轻。像是一种上位者的安抚。
石田光实没有任何警觉,反而因为这个动作倍感安心。他连连点头,嘴里还在念叨:“还好有武田君啊,逢凶化吉……”
石田光实忽然环视了一圈救生艇,皱起眉头。
“奇怪,野田将军呢?怎么没有看到他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宫庶坐在艇尾不远处。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陈适。
他看到了陈适拍石田光实肩膀的动作,注意到了手掌落下的角度和力度,以及陈适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。
宫庶太了解自己的老板了。
越是这种平淡的表情,越是杀意沸腾的时刻。老板的杀意从来不写在脸上,而是压在骨头里。
那轻轻一拍,他读懂了没说出口的潜台词。
宫庶收回视线,不动声色地偏过头,对着郭骑云点了一下头。
郭骑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还在侃侃而谈的石田光实。心领神会。默默垂下眼帘。
石田光实活不长了。
救生艇上的安静没能持续多久。
天色变得更加恶劣。乌云从天际线压过来,压得极低,仿佛要贴上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