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与死刑犯的比拼

可没人叫他第一。

他们只叫他“半岛来的杂种”。

后来他进了特高课,拿到少佐军衔。他以为,只要足够狠,足够有用,总有一天能被本土承认。

大岛平八郎一句“狗杂种”,把这点念想打得干干净净。

有趣的是,他没有太愤怒。

更多是省事。

既然不管怎么爬,都爬不进那扇门,那就不必再端着那副求赏的样子。

工具就当工具。

朴昌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
“监狱里有几个。跟我来。”

地下临时监狱。

潮气、铁锈、屎尿味混在一起,墙角有老鼠钻过。

朴昌植亲自挑了五个人。

一个满背刺青的前黑帮打手,用铁管敲碎过三个人的头。

一个釜山港口码头工,喝醉后徒手掐死工头。

一个逃兵,从宪兵手里抢枪,打死过两名伪军。

还有两个哑巴兄弟,在乡下用柴刀砍死收税官。

五个人被解开手铐,推入电梯。

他们没有求饶。

上面的人还传了话——

只要能在一个东瀛人手下过几招,就放他们自由。

电梯门在娱乐层打开。

两名宪兵先跨出来,枪口压低,随后把五个犯人推上柚木地板。

地下监狱的潮气还挂在他们衣服上。五个人眯着眼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眼前的房间。

剑道馆被临时收拾过。

四面镜墙,地板擦得发亮。靠墙的刀架上,五把日本刀横放,刀鞘乌黑,铜件被擦得发亮。旁边矮柜里摆着护面、胸甲、护手,可没人去拿。

这不是练剑。

这是杀人。

野田重威站在房间中央,赤着上身,肩背宽厚,身上旧伤纵横。他手里原本握着一把红橡木素振木刀,掂了两下,嫌轻,随手丢回刀架。

木刀砸在架子上,滚了半圈。

“这种玩具,给学生用的。”

他抽出一把太刀,刀锋出鞘,贴着灯光掠过。

野田用拇指刮了一下刃口,血珠冒出来。他看了一眼,反倒笑了。

“还凑合。”

大岛平八郎站在角落,背靠镜墙,双臂抱在胸前。

他不想管。

可他必须在场。

野田现在这副样子,放他一个人待着,半层楼都能被他拆了。今晚已经死了一个山田,再死人,大岛还得替他写报告。

报告这种东西,比死人麻烦。

朴昌植没有进剑道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