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,开始了。
一名望风的武士,正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“海面”。
尖锐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划破死寂。
那名武士的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,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。没有伤口,没有鲜血。他就那样直挺挺地向后仰倒,身体僵硬如木。
地谣低吟:“风过无痕,咽喉已断。是海妖的呼吸,还是业火的灼烧?”
台下,坐在角落里的宋致远浑身剧烈一抖。
小野寺正信!小野寺也是这样,捂着喉咙,无声无息地死去!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武士头目冲上前,检查尸体,却找不到任何伤痕。他愤怒地拔刀,冲着空气咆哮。
紧接着,第二名武士奉命去船舷打水。他看向黑色的“海水”,突然像见了鬼一样,惊恐地后退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求饶声。
下一秒,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,双脚离地,在甲板上疯狂挣扎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重的太鼓声。
他力竭而亡,双眼圆睁,死死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。
地谣的声音愈发阴冷:“水镜如渊,照见前业。无水亦能溺亡,无手亦能绞杀。”
“金宝福……”石田光实原本把自己反锁在房间,却被宪兵强行押来。此刻他坐在主桌末尾,看到这一幕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念出了那个名字。金宝福也是这样,在密闭的房间里,毫无征兆地猝死。
主桌上,野田重威脸上的狂傲之色渐渐褪去。他握着酒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骨节凸起。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领,他可以面对枪林弹雨,可以与敌军白刃相接。但他无法理解这种看不见的杀戮。这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烦躁与……恐惧。
第三名武士,负责看守财宝。他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,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胸膛和腹部,仿佛体内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在熊熊燃烧。他在地上翻滚,哀嚎,最终蜷缩成一团,彻底没了气息。
地谣的声音如同判词:“黄金璀璨,燃作毒火。盗来的荣华,皆是索命的符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