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山健太被这句嘲讽噎住。
他原本想说,“武田幸隆是疫病神,是他身上的霉运克死了金宝福”。但看着大岛平八郎那双充满嘲弄和愤怒的眼睛,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大岛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军人,只相信刀枪和证据。如果自己现在抛出“疫病神”的理论,一定会被大岛当成精神病,直接送上军事法庭。
“属下失言。”影山健太低下头。
但他心里的恐惧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你不信……你们都不信!
只有我知道,那个人是个怪物!这艘船已经被诅咒了!只要靠近他,就会死!
影山健太在心里疯狂咆哮。他与大岛平八郎在认知上,彻底产生了无法弥合的割裂。
“加强上层甲板的巡逻!”大岛平八郎扔掉雪茄碎屑,眼神发狠,“还有底舱!那个姓宋的,绝对不能出事!把底舱的守卫增加三倍!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!”
“哈依!”影山健太领命。
……
深夜,大和丸号顶层特等舱走廊。
海浪拍打船体的轰鸣声隔着加厚玻璃传来,沉闷压抑。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九条绫子站在陈适的房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绸睡袍,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披肩。白天棋盘上的惨败和晚上金宝福的暴毙,让这位名门长女的神经绷到了极致。
她抬起手,屈起指节,敲响了房门。
三秒后,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向内拉开。
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浓烈男性荷尔蒙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陈适站在门后。他刚刚洗完澡,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,腰间的带子随意系着。敞开的领口处,露出大片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腹肌。
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滴落,划过肌肉分明的锁骨,沿着胸膛的沟壑一路向下滑行,最终隐没在浴袍边缘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