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野寺先生的症状,昨天晚上就开始了。”井上医生推了推厚底眼镜,语气笃定,“他今天上午来找我时,自述昨晚半夜发热、畏寒、肌肉酸痛。我当时诊断为风寒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。”
影山健太将这几份口供摆在桌面上,陷入了沉思。
几分钟后,他拿起口供,快步走向大岛平八郎的办公室。
大岛平八郎正站在舷窗前抽雪茄,脸色阴沉。
“将军。”影山健太立正敬礼。
“查出什么了?”大岛没有回头。
影山健太走到办公桌前,将口供递了过去:“将军,基本可以确定是投毒。但投毒的人非常狡猾,使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药。”
大岛平八郎转过身,接过口供扫了两眼:“慢性毒药?”
“是的。”影山健太指着井上医生的口供,“小野寺正信的症状从昨晚半夜就开始了。初期症状极具欺骗性,完全类似于重感冒。直到今天下午,毒素彻底爆发,导致内脏衰竭而死。”
大岛平八郎冷哼一声:“你的意思是,投毒的时间在昨天晚上甚至更早?”
“没错。”影山健太点头,“这也就排除了朴正赫作案的可能。虽然他今天上午被小野寺当众打了一巴掌,有杀人动机。但时间线对不上。在今天上午之前,朴正赫一直在刻意巴结小野寺,根本没有投毒的理由。而且,就像武田君说的那样,朴正赫是个懦夫,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大岛平八郎将口供扔在桌上,狠狠抽了一口雪茄:“不是朴正赫,那是谁?难不成真有军统的特工混上了大和丸号?立刻封锁全船,逐个舱室搜查!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个投毒的人给我揪出来!”
“将军,不可!”影山健太急忙出声阻止。
大岛平八郎眼神一厉:“你想抗命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影山健太低下头,快速解释,“将军,大和丸号上全是帝国的达官显贵和内阁要员。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地搜查,等于直接告诉所有人,船上混进了刺客。恐慌一旦蔓延,局面将彻底失控。近卫男爵那边,我们根本无法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