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说点什么，这气氛就彻底尬住了！可说什么才安全？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转移话题？但是那不就显得太刻意了吗！？

他快把自己绕晕了，正纠结着是不是该随便扯个“今天天气不错”来破局时——

“悠木。”

冴月终于开口了。

悠木心头一跳，下意识侧过头，却见冴月双手轻轻捧在胸前，指尖微微蜷着。

她的目光没有看他，而是垂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，嘴角却含着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
笑容里没有惯常的怯懦，也没有强撑的痕迹，更像是一种......带着点茫然的安宁。

“我这样是不是算是......有所进步了？”

她轻声问道。

悠木愣住了。

他设想过她可能会不安，可能会沉默到底，唯独没想过，她会问出这么一句话——不是寻求安慰，而是在平静地审视自己的“改变”。

并不是悠木预想中比较负面的反应，冴月只是安静地微笑着，却无比真实。

她对自己的改变感到欣慰，刚刚不说话，也只是在不断感受着这种心情......

“......”

悠木的脚步不自觉停在原地，他看着冴月这副样子，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
他猛地别过头，不着痕迹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。

这孩子......怎么就能懂事成这样！？

连他准备好的那一套心理疏导的说辞，在她这份令人敬佩的韧性面前，都显得多余了。

冴月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，乖巧、敏锐，还会自己解决心理问题......对比自己以前见过的某些让他操心的家伙，悠木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的日子简直算的上心酸......

可他终究没把这份感慨说出口，只是强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充满疲惫感的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