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，生怕惊扰了这份诡异的宁静。

他记忆里翻出玲华那次失控的画面——那时湖上兰是用尾鞭干脆利落地电晕了对方，再拎回去处理的。

可现在......看着这小小的一团，他握紧的拳头竟有些松不开。

打晕？可是......这么小的孩子......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看了看这个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小丫头，喉结动了动。

......这算什么？对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下手？

他叹了口气，双臂却依旧沉默地架起了十字。

就算心里再怎么动摇，就算这并非她的本意......他也不能放任这个孩子继续破坏城市。

阻止她犯错，这件事本身绝对没错！

光点在双臂间迅速汇聚，斯派修姆光线嗡鸣着开始蓄力，悠木垂着眼，有些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抱歉......疼痛只会在一瞬间——”

“我...又要死掉了吗？”

“！！”

那声音细软又迷茫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，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悠木心上。

他猛地睁眼，正对上加坦杰厄微微睁开的眸子——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暴戾，只有一片懵懂，和一丝......令人心疼的淡漠。

这样奇怪的话，从一个小孩子口中说出来，让悠木蓄力的双臂瞬间僵住。

汇聚的光点骤然涣散，夜色重新漫上来，将两人包裹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里。

“嘁......”

他咬了咬牙，因这猝不及防的动摇而懊恼。

双手重新绷紧，试图再次提起能量，可这一次，双手却像灌了铅——

他到底在干什么？对一个连自己在做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下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