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,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压抑的哭声终于无法抑制,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,仿佛要将积攒了万世的委屈、痛苦与恐惧,都倾泻在他的衣襟上,将那里浸湿。
陆景辞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,一下又一下,用宽厚的手掌,轻抚着她因恐惧而僵硬的背脊。
他没有说“别怕”,没有说“那不是真的”。
因为他知道,对于此刻的她来说,那些被扭曲的记忆碎片,就是最真实的、正在发生的恐怖。
他要做的,不是辩解,而是碾碎它。
他只是在用自己的体温,自己的心跳,自己的存在,向她传递一个最简单、也最坚定的信息:
我在这里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温柒柒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陆景辞才缓缓低下头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那泪水滚烫,灼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带着一种言出法随、重塑乾坤的力量,一字一句,清晰地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