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裴府了,皇上,把恒之交给臣妇吧。”沈兰心上前一步继续请求。
萧景珩的脚步顿住,恋恋不舍地凝视着怀里的人,许久才缓缓将裴云铮交给一旁等候的侍卫。
沈兰心立刻示意侍卫将人抬进府内,自己则对着萧景珩微微福身,没有半句挽留,转身便跟着进了府。
“砰——”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萧景珩面前无情地关上,将他彻底隔绝在外。
沈兰心实在没有心思招待他,甚至打从心底里厌恶他,若不是这他要强求,他们一家本该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,怎会落到这般需要用“死遁”逃离的地步?
门外萧景珩僵立在原地,望着紧闭的大门,久久没有动弹。
晚风吹起他的衣袍,也吹乱了他的发丝,那孤寂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皇上,要不咱们回去吧?”福公公站在一旁,看着萧景珩僵立在裴府大门外的身影,小心翼翼地低声劝说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萧景珩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回,朕想在这里等等。”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仿佛要穿透门板,看到里面的人。
身形笔直却透着难以言喻的颓败,晚风卷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福公公见状,便不再多言,只是安安静静地侍立在一旁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好好的裴大人,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
不过这宁死不屈的气节,着实让人佩服,可也着实让皇上陷入了这般疯魔的境地。
与此同时,裴府内室。
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“裴云铮”的身体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,沈兰心立刻吩咐道:“所有人都退下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。”
众人应声退去,屋内只留下沈兰心、彩云彩玉两个心腹丫鬟,还有张氏、裴云菁以及张外公、张外婆等至亲之人。
外公率先上前,神色凝重地查看裴云铮的状况。
他先是轻轻托起她的手腕,仔细检查那道划伤的伤口。
血已经止住,外公松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小心翼翼地塞进裴云铮的嘴里,又用温水缓缓送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