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太监们悉数退下,殿内只剩下裴云铮与萧景珩二人,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她已经能感觉的到,皇上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身体不自觉的僵住。
从前君臣相处时还是很坦然的,但经历过几次二人单独相处,被啃后,坦然早已荡然无存。
她垂眸避开萧景珩的视线,率先打破沉默:“不知皇上将臣带到此处有何用意?若要治罪,何必从天牢中将臣带出?”
“裴卿,别以为立下大功就觉得朕不会处置你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你敢的很,如若不是敢,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来,你为了今天可真是费尽心思啊。”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出来。
裴云铮沉默不语,她确实是故意为之。
如果他说话萧景珩心里还好受一点,这不说话就相当于是默认了。
“朕对你不好吗?”他向前逼近一步,“为何你总要一次次把朕推给别人?”
“皇上对臣的恩宠,臣铭感五内。”裴云铮抬起头,“可臣对皇上只有敬重,并无情爱。恳请皇上放过臣,也放过您自己。”
“放过你?”萧景珩低笑一声,笑声里是偏执的疯狂,“那谁来放过朕?朕的心早就系在你身上,你让朕如何放手?”
他步步紧逼,裴云铮只能连连后退,后背很快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因为太过靠近,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,却没想到触碰到雕花摆件,不知触到了什么机关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身后的墙壁竟缓缓向内开启,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门。
裴云铮猝不及防,身体向后倒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萧景珩伸手拽住她的手腕,将她死死拥入怀中。
“扑通”一声,两人双双摔进暗门后的密室,萧景珩下意识地翻身,用自己的脊背垫在下方,替她承受了所有撞击力。
“唔……”身下传来萧景珩压抑的闷哼,他眉头紧蹙,显然摔得不轻。
裴云铮趴在他身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,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。
他明明还在盛怒,却依旧下意识护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