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裴云铮就使劲摇了摇头,把“装病”的想法掐灭在摇篮里。
不行,绝对不行!如果现在病休,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萧景珩,她已经知道了那件事?之前计划好的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”,不就彻底露馅了?
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矛盾的念头。
这些日子以来,萧景珩待她不薄,知人善任,给了她施展才华的机会,甚至在她遇到难题时,总能不动声色地解围。
可这样一位看似英明睿智的君主,怎么会是个“死gay”?
是个“死gay”也就罢了,天下那么多男子,他偏偏看上了自己。
一个顶着男儿身份、还有“发妻”的人。
忽略她的“身份”和“妻室”也就算了,还趁着她昏睡,做那些逾矩的事情。
裴云铮只觉得自己之前对萧景珩的那点好感,像被打碎的滤镜一样,碎得满地都是,好感度直线下降。
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。
不仅仅是裴云铮,御书房内的萧景珩也一夜未合眼。
他索性起身,将今日未处理完的奏折一一批阅,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。
等奏折批阅完毕,窗外早已天光大亮,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殿内,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。
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,简单锻炼了片刻,才换上朝服上朝。
朝会上,萧景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百官队列,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三品大员之列时,他微微一怔。
裴云铮居然来了。
他以为,经过昨日之事,裴云铮会选择逃避,会告假不来上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