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铮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,她目光紧紧盯着龙椅上的萧景珩,等待着开口的时机。
萧景珩训斥完那位大臣后,视线自然地落回裴云铮身上。
见他依旧端坐,眉宇间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忐忑,手中还捏着一本东西,想来是有本要奏。
刚才是不是他说话太大声了?让他不敢说?
他心中有些后悔,面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:“还有哪位有本要奏?”
台下大臣们面面相觑,无人应声。眼看朝会就要结束,裴云铮不再犹豫,猛地站起身躬身行礼,声音清晰响亮,穿透了寂静的大殿:“臣,裴云铮,有本要奏!”
“爱卿,请说。”萧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自然而温和,那一声“爱卿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大臣中激起千层浪。
众人皆是一脸难以置信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皇上何时对臣子用过这般亲昵的称呼?平日里对大臣们,不是称“众卿”,便是直呼官职,这般带着暖意的“爱卿”,竟用在了一个年仅官阶五品的小官身上!
他们虽知裴云铮备受宠信,却不知宠信到如此地步。
一时间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裴云铮身上,有惊讶,有嫉妒,也有探究。
萧景珩对台下的骚动视若无睹,依旧专注地看着裴云铮,眼中带着鼓励。
裴云铮定了定神,将心中的紧张抛诸脑后,缓缓开口,将昨夜在街头遇到洛邑逃荒流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明:“……臣昨夜归家途中,遇老弱妇孺数人,自称从洛邑逃荒而来,言及当地开春至今未下一滴雨,庄稼枯死,颗粒无收,百姓饿死无数,只能背井离乡……臣观其状,瘦骨嶙峋,面有菜色,所言绝非虚言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:“皇上,洛邑灾情恐怕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,若不及时赈灾,恐生民变。还请皇上明察!”
萧景珩闻言,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萧景珩点了点头,“朕即刻派人前往洛邑探查实情,若情况属实,便启动赈灾流程。”
“谢皇上!”裴云铮心中一松,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