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铮爽快地付了钱,将小木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指尖摩挲着木头的纹路,脑海里浮现出岩哥儿收到礼物时欢呼雀跃的模样,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她继续在集市上闲逛,想要再给沈兰心和裴云菁挑些物件。
集市的喧嚣骤然被一阵议论声盖过,裴云铮顺着人群望去,只见街角空地上,一名姑娘正跪在地上,身前铺着一张泛黄的草席,席下隐约能看出两个人形轮廓,显然是她已故的父母。
姑娘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身形骨瘦伶仃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可那张脸却生得很周正,即便满面泪痕、形容憔悴,也难掩那份清丽脱俗。
她身前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用炭笔写着 “卖身葬父” 四个大字。
“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标致。”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、满脸横肉的男子摇着折扇,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姑娘,语气轻佻,“多少银子?”
姑娘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回这位公子,二十两银子。”
“成!” 男子笑得一脸油腻,当即就要伸手去扶姑娘,“跟爷回去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哎呀,这姑娘怎么能答应他呢!”
“就是啊,那可是县令家的公子,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,满是惋惜与担忧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裴云铮连忙拉住身边一位路人,追问道:“这位兄台,你说他不是好东西?这话怎么说?”
被问话的人瞧见一个长相俊美,衣着不俗的男人问自己的话,有一瞬间都呆了,回过神来意识到面前的是一个男人,原来自己一个男的有一天居然还能被另外一个男人给迷住。
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压低声音道:“这位公子有所不知,那是咱们县令家的公子。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性情暴戾得很,尤其擅长虐打妻妾。他府里前前后后抬出去多少个年轻姑娘了!这小姑娘这么瘦弱,怕是入了县令家,不到一天就得被抬去乱葬岗!”
裴云铮眉头拧得紧紧的,指尖不自觉攥起。
她本不想多管闲事,在这世道弱女子卖身葬父若能入县令府为妾,至少能换得温饱,总好过流落街头生死未卜。
可一想到路人说这家伙虐杀妻妾的恶行,眼睁睁看着这清丽姑娘踏入鬼门关,她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。
就在那姑娘咬着唇正要点头应下时,裴云铮猛地开口:“慢着!这姑娘,我也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