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风顺遂!”裴云菁挥着手,语气轻快却难掩担忧。
“爹爹……岩哥儿等你回来!”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三年来,裴云铮极少与家人分离,这般送别场景,让她鼻尖微酸。
尤其是看到岩哥儿忽然趴在沈兰心肩头,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,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,那模样疼得她心头一紧。
裴云铮猛地放下车帘,不敢再看,眼底已然染上些许水雾,模糊了视线。
车厢内一时寂静,萧景珩瞧着她原本清明的眼眸变得雾蒙蒙的,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,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。
“朕会尽快回来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柔和,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。
她应道:“让皇上见笑了。”
马车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,一路走走停停,从京郊的繁华渐入远县的萧索。
起初几日,所见城镇虽不及京城富庶,却也百姓安居,精神饱满。
可随着车轮滚滚,离天子脚下越来越远,眼前的景象便愈发触目惊心。
七八百里路开外,县城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。
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,墙体斑驳,屋顶甚至有不少破洞,只用茅草简单遮盖。
路边的行人大多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布料磨得发亮,露出底下干瘦的胳膊腿。
孩子们更是面黄肌瘦,颧骨高耸,眼神里没有同龄人的灵动,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怯懦,见了马车便纷纷躲闪,偶尔有胆大的,也只是远远望着。
裴云铮看到这些情况眉头越皱越紧。
先先皇帝是个喜好美人的人,在位的时候并不作为,还喜好奢靡。
不是这里修建行宫,就是那里玩乐,要不是当时的丞相还不错,续上了几年,这个国家早就乱的不成人样了。
之后便是先帝上位,先帝是个好皇帝,毋庸置疑,但是他的父亲已经把大雍朝败的差不多,周边国家又是蠢蠢欲动,时不时的要打仗,死了不少将士,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给压在了外面。
打仗一般都会很耗费粮食钱财,所以需要的银子也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