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?萧景珩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与冰冷。
这东西,从来都是世间最可笑、最无用的玩意儿。
他的母后,当年便是为了那所谓的 “爱情”,最终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。
娘家被抄家灭族,她自己也只能以死谢罪,上吊自尽时,眼里还带着对那段孽缘的怨恨。
他亲眼目睹了母后的惨状,亲眼看着曾经煊赫的母族分崩离析,从那时他便发誓,绝不会重蹈母后的覆辙,也绝不允许身边的人被爱情蒙蔽心智,变得愚蠢而愚昧。
他也不会如同母后那样,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事,一定!
裴云铮是难得的良才,他不能让她毁在儿女情长里。
“裴卿,你会明白朕的苦心的。” 萧景珩喃喃自语。
下朝时分,暮色已染半边天。
裴云铮踏着余晖往家走,外放的旨意虽已敲定,具体职位却还在吏部斟酌,她暂且只能照常当值,心里盘算着约莫三五日内便能尘埃落定,届时便可带着家人奔赴江南。
一想到即将远离京城的是非纷扰,她满心都是归乡的雀跃。
可骡车忽然停了,瞧着还没到家的地方,怎么停了?
“顺财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不知道,不过咱们府外站了不少人。”顺财摇了摇头。
裴云铮从骡车上下来,便见自家门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,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裴云铮心头一疑,拨开人群挤了进去,只见府门前齐刷刷站着十几号人,个个身着体面的绸缎衣裳,手里都抬着一口口朱红描金的大箱子,箱子上系着大红绸缎,边角还缀着玉石,一看便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。
这阵仗,倒像是哪家大户人家办喜事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裴云铮皱着眉,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。
瞧他穿着锦缎长袍,腰间挂着玉佩,倒像是个管家模样。
那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语气带着几分倨傲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这家的主人,裴云铮。”她亮出身份,眼底的疑惑更甚,“不知各位登门,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