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公公心里咯噔一下,脑子飞速运转。
皇上这话是在说谁?是刚走的裴大人?还是另有其人?
他不敢妄加揣测,只能垂着头,喏喏地应道:“奴才愚钝,不敢妄议。”
萧景珩也没指望他回答,只是自顾自地低语:“他现在年纪还小,不懂事,才会被那女人迷晕了脑袋,不过不要紧,朕会告诉他,这个世界上没用的就是爱情了,对男人来说最有用的东西,那便是权力,对男人大补!”
最后那两个字着重强调。
福公公听着皇上的话,连连在心里点头称是,深以为意,权力这东西,可不就是天底下最补人的玩意儿?
想他不过是个小太监,因得皇上看重,一步步爬到太监总管的位置,掌着宫中大小杂事,见谁都得敬他三分。
这权力的滋味,他比谁都清楚,那是比蜜糖还让人上瘾的东西。
如今瞧着裴大人,放着京城的锦绣前程、皇上的青眼相加不要,偏偏要为了一个女人外放江南,实在是傻得可惜。
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京城钻,他倒好,硬生生把到手的富贵推了出去,真是暴殄天物。
福公公摇了摇头,越发认同皇上的话。
爱情这东西,果然是最没用的。
而此时,早已驶离皇宫的马车上,裴云铮忽然连着打了三个喷嚏,打得她鼻尖发红,忍不住揉了揉,嘟囔道:“是谁在背后嘀咕我?”
夜色渐浓,裴府的卧房内已点起了一盏昏黄的烛火。
沈兰心洗漱完毕,正靠在床头静养,药效虽退身子却依旧有些乏力。
屋顶上,谢玄一袭黑衣隐在瓦片阴影里,借着朦胧的月光,痴痴地望着卧房内那抹纤细的身影。
晚风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几分凉意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痴迷与甜蜜。
他忍不住回想起白日里的光景,烈意仿佛还在鼻尖萦绕,他终于与她亲近,那份触感、那份温热,让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沉醉的笑。
裴云铮回到府中,刚踏入庭院,眼角余光便瞥见屋顶瓦片上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