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铮敏锐地察觉到帝王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冷气,那股威压让她浑身汗毛倒竖,脑袋垂得更低了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皇上貌似不高兴了。
也是,今日这场闹剧实在太过抓马,一边是他的亲表弟,一边是还算得上知己好友的臣子,夹在中间确实难以抉择。
他心里不痛快,难免会迁怒到兰心姐身上……
想到这里,裴云铮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。
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帝王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萧景珩盯着跪在地上的裴云铮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就要放弃京城的一切?裴云铮,你可知外放意味着什么?远离朝堂中枢,你的仕途很可能就此停滞!”
“臣知晓。” 裴云铮的声音依旧坚定,没有半分犹豫,“可在臣心中,内子的安危与安稳,远比仕途前程更重要。”
“比仕途更重要……” 萧景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的纹路,眼底的情绪越发复杂。
他既佩服裴云铮这份护妻如命的决绝,古往今来,多少人为了功名利禄舍弃妻,裴云铮却反其道而行之,这份赤诚难能可贵。
又忍不住暗自腹诽,沈兰心何德何能,竟能让他如此偏爱,甘愿放弃京城的大好前程。
更隐隐生出几分厌弃,若不是这个女人,谢玄不会失魂落魄,裴云铮也不会想着要外放,真是个搅得人心不宁的祸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与复杂情绪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:“朕恩准了。”
“谢皇上恩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