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铮走到御案前,躬身行礼:“参见皇上。”
“裴卿免礼。”萧景珩抬手示意她起身,“裴卿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臣是为今日寿宴上的变故而来。”裴云铮直起身,语气平静。
“哦?”萧景珩眉峰微挑,心里暗道:果然是来讨说法的。
表弟方才已经离去,这会儿怕是找不着人让他打一顿出气,不管怎么说,裴云铮今日的确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待会儿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,自己都该成全。
想到这里,萧景珩放缓了语气:“裴卿与朕不必如此见外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谢皇上体恤。”裴云铮躬身一揖,直言道,“臣今日前来,缘由有二。其一,便是求皇上网开一面,放过沈竹心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萧景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,“沈竹心那般对你,还联合方茹云算计你的妻子,险些毁了沈夫人的名节,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?”
“皇上息怒。”裴云铮依旧躬身,语气恳切,“沈竹心固然有错,罪该受罚,可她终究是臣的老师沈太傅唯一的小女儿。念在师徒一场的情分,还请皇上成全,饶她一条性命。”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指尖攥紧了椅子的扶手。
他实在不懂裴云铮的心思,这般恶毒的女人,就该让她下地狱。
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日所见:裴云铮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,脸上印着沈竹心那几道碍眼的红唇印,脖颈处还有淡淡的抓痕。
一想到这里,萧景珩心里就极度不舒服。
裴卿的脸那般清俊,肌肤细腻,沈竹心那粗糙的嘴唇居然也敢凑上去,真是糟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