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咳嗽了一声,拍了拍裴云铮的后背。
厅堂里,裴云菁还在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,沈兰心抱着她,岩哥儿也学着她的样子,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胳膊,奶声奶气地安慰:“姑姑不哭,你一哭,岩哥儿也要哭了。”
云菁跟他的关系最好,他最最最舍不得的就是姑姑了。
“好了,都多大的人了,还哭什么?”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裴云菁猛地抬头,就见母亲和哥哥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厅堂,正站在她面前。
“娘,您的身体怎么样?”她连忙止住哭声,担忧地问道。
“没事,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张氏在她身边坐下,心疼地伸出手,抹去她眼角未干的泪水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“你别哭了,眼睛都哭肿了。”
裴云菁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说:“娘,我以后再也不……再也不提要出去的事了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张氏摇了摇头,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,终是松了口,“你以后想要出去玩,就出去玩吧。想去参加陆相府的宴会,便去。”
裴云菁愣了愣,仿佛没听清眼睛瞪得圆圆的,怔怔地看着张氏:“娘,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准你去了。”张氏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,还有对女儿的宠溺,“只是出去要听你哥哥和嫂嫂的话,万事小心,不可任性。”
“娘!”裴云菁反应过来瞬间破涕为笑,扑进张氏怀里,紧紧抱住她,“谢谢娘!娘你真好!”
裴云铮站在一旁,望着母女俩紧紧相拥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未来的路或许仍有未知的风浪,但此刻让云菁如愿的决定,她并不后悔。
转眼便到了陆相母亲寿宴那日。
裴府上下早早收拾妥当,三人换上了用皇上赏赐的云锦裁制的衣裳。
料子是上好的,却并未绣过多繁复纹样,低调中透着贵气。
裴云铮依旧是一身宝蓝色的云锦服,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