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看着单玉成这副与裴云铮颇为相熟的模样,萧景珩心里莫名窜起一丝不爽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“哦,我倒忘了!”宴自清一拍脑门,恍然道,“这裴云铮是先帝最后一届的探花郎,不正是玉成你的连襟嘛!内子妹妹的丈夫,难怪你这么熟。”
“正是。”单玉成点头,提起妻子和妻妹一家,眼底闪过一抹藏不住的温柔,“内子与她妹妹感情极好,我们两家往来也勤,裴兄为人通透,相处起来毫无压力。”
宴自清忍不住抖了抖身子,没好气地调侃:“你这家伙,成亲都多少年了,一提及内子还这副‘不值钱’的模样,腻歪得很!”
单玉成不以为意地笑了:“你不懂这种滋味。”
“什么懂不懂的!”宴自清哼了一声,“说得好像谁没有妻室似的,我房里妻妾虽多,可也没你这般黏糊。” 他实在不能理解,单玉成守着一位妻子,这么多年竟还能这般情深意重。
萧景珩坐在主位,听着两人拌嘴,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“熟得很”三个字。
他忽然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单卿觉得,裴云铮此人性子如何?”
单玉成认真回道:“裴兄性子直率,不藏私,做事勤勉,跟臣相处得十分和睦。就连我那妻妹也常跟内子说,当年算是嫁对了人。”
“哇,玉成你对你这连襟的评价竟如此之高!”宴自清着实惊奇,放下酒杯直咂舌。
他太清楚姐妹之间的微妙心思,就算关系再好,私下里也难免有暗自比拼的时候。
就像前些年他不得先帝重用,官职低微,回去没少被妻子埋怨,说他不如妹夫有出息。
连襟们私底下也得多有瞧不起。
如今皇上登基,他地位翻天覆地,岳父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格外顺眼。
更别说那些眼高于顶的连襟们,现在跟他表面上也是很好的模样。
不过大多都是面和心不和,像单玉成这般真心夸赞对方的实在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