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的视线里,一张沾着水珠的脸凑得极近,眉头紧紧皱着发丝凌乱的贴在她的脸颊旁边,眼里满是焦急。
下一秒,他低头又覆了上来。
当裴云铮的脸移开时,萧景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上。
小巧的还沾着水珠,方才那触感还留在唇瓣上,竟让他忘了胸口的闷痛,只剩一个念头:很软。
裴云铮见萧景珩睁开眼,眼底瞬间迸出亮闪闪的光,连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:“皇上!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胸口疼不疼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萧景珩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疼,吐出的字句带着低哑的质感:“朕无事。”
温热的气息直直喷在裴云铮脸上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,痒得她鼻尖发麻。
裴云铮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半低头的姿势,鼻尖几乎要碰到萧景珩的下巴。
她猛地回神,慌忙从地上爬起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求皇上恕罪!臣、臣不是故意冒犯的!这是臣老家那边,孩子溺水后常用的急救法子,臣只是想救您……绝无半分不敬之意,还请皇上不要怪罪!”
萧景珩目光落在她慌张的脸上,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淡定,声音平缓:“无妨,你是救驾,何罪之有?”
裴云铮松了口气,暗自想着帝王见多识广,定不会计较这点“急救手段”,却没注意到萧景珩的耳根竟也悄悄染了层薄红。
“皇上,”裴云铮很快收起窘迫,神色变得凝重,“咱们虽暂时躲过追杀,可那些黑衣人未必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还在四处找咱们。此地不宜久留,得赶紧离开!您……还能走吗?”
萧景珩一用力伤口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,他忍住要冲出嘴巴的闷哼,强力站起来,只是这站起来眼前就有些泛白,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。
裴云铮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连忙道:“皇上,臣扶着您走吧。”
“好,谢过裴卿。”萧景珩的声音依旧低哑,呼吸落在裴云铮耳侧,带着温热的气息,让她耳朵泛起一阵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