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
会试结束后,没人出门游玩,客栈里的灯火夜夜通明。
接下来就是殿试,只有通过殿试,才能决出真正的前三甲。
尤其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状元,不仅能成为“天子门生”,往后的仕途更是顺风顺水,谁都想拼了老命争一争。
夜里路过举子们聚居的客栈,总能看到窗纸上映着伏案书写的身影,偶尔还能听到低声背诵策论的声音,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紧绷的拼劲。
萧景珩对这届殿试格外上心,不仅亲自拟定策论题目,还在龙椅上监考了一会儿,可算是给足了考生们面子。
可待试卷收上来,他和几位大学士围在案前翻看时,眉头却越皱越紧,眼底的期待渐渐淡去。
“唉,这届举子的文章,比起上一届的状元郎,差得远了。”一位白须大学士捧着试卷,摇着头叹气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另一位大学士也跟着附和:“可不是嘛!上一届虽有些争议,可真有几个有才气的,尤其那状元,策论里的见地,连咱们都得佩服几分。”
这话勾得萧景珩起了兴致,指尖在案上敲了敲:“把上一届的进士试卷取来,朕瞧瞧。”
内侍很快抱来一摞泛黄的试卷,萧景珩先翻开最上面的,是陆成洲的。
他逐行细看,笔尖遒劲,策论里对“吏治革新”的见解切中要害,比这届考生的泛泛而谈强出不少,他眼底掠过一丝认可,轻轻点头。
接着往下翻,第二张试卷的封皮上写着“探花:裴云铮”。
萧景珩的指尖顿了顿,想起某个人的身影,缓缓展开试卷。
卷面干干净净,字迹清隽秀气,笔画间透着股韧劲,显然是下过苦功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