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一个执言、一个态度分明,那站在一边的画面像根刺似的扎进谢玄眼里,他的目光愈发冰冷。
萧景珩的视线落在裴云铮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
裴云铮跪在地上,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模样,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不卑不亢的光,像株破竹而出的新竹,带着蓬勃的生气与不肯妥协的韧劲。
直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,裴云铮没有躲闪,坦然迎上萧景珩才缓缓移开视线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武夷,这件事是你的错,给他们道歉。”
“皇上,微臣不觉得有错!”谢玄梗着脖子反驳,半点不肯服软,“微臣还有要事处理,先行告退!”说罢他转身就走,脚步没半分停顿,玄色的国公袍角扫过青石板,透着一股蛮横的嚣张。
萧景珩看着他的背影,却没再阻拦,只转头对裴云铮夫妇道:“你们放心,朕会好好管束他,不会再让他滋扰你们。”说完便带着福公公和护卫,朝着谢玄的方向离去。
巷子里很快只剩下裴云铮和沈兰心两人。
裴云铮刚要起身,沈兰心连忙上前扶住他,指尖还带着些微的颤抖,眼眶泛红:“没事吧恒之?都怪我,今天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那谢玄武功高强,你下次别这么冲动,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?”
“我没事。”裴云铮攥着拳头在她面前扬了扬,“下次他再欺负你,我照样打!他武功高又怎样,难道还能不讲道理不成?”
沈兰心被他这副“叫嚣”的模样逗笑,眼底的愁绪散了些。
可下一秒裴云铮望着萧景珩和谢玄离去的方向,眉头悄悄皱了起来。
今日这事,他不仅彻底得罪了谢玄,还在皇上面前露了“锋芒”,怕是已经在这两位最有权势的人心里,悄悄挂上账了,说实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,她也不知道。
她脚踝还隐隐作痛,走起来一瘸一拐,沈兰心连忙扶着她的胳膊,放慢脚步往约定的集合点去。
巷口那棵老槐树下,灯笼还挂在枝桠上,暖光晃着,正好照见树下等候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