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矫情,双手接过玉瓶,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壁时,下意识抬眼扫了扫周围的护卫和福公公。
当众脱鞋涂药总有些不妥。
萧景珩瞧出了他的顾忌,没多话,只淡淡扫了福公公一眼。
福公公何等机灵,立刻会意,忙带着身后的护卫转过身,背对着巷内连目光都刻意避开,只留君臣二人在巷中。
裴云铮松了口气,目光扫过身旁的青石板台阶,那是某户人家后院的台阶,缝隙里嵌着点细碎的炮竹纸屑。
她也不讲究径直坐下,指尖解开鞋带时,还能感觉到脚踝传来的钝痛。
轻轻褪下棉鞋和袜子,露出的脚踝果然红了一片,连带着小腿肚都肿起些,看着便触目惊心。
她拧开玉瓶,倒出些乳白的药膏在指尖,往红肿处轻轻涂抹。
冰冰凉凉的药膏触到皮肤时,刺痛感瞬间被抚平,舒服得让她悄悄松了口气,连眉梢都舒展了些。
她只顾着缓解脚痛,没察觉身侧的萧景珩,目光早已落在了她的脚上。
那双脚白皙得像上好的暖玉,脚趾圆润小巧,连脚踝的弧度都透着秀气,约莫只有他手掌一大。
萧景珩心头掠过丝异样,他自小在军营和宫闱长大,身边要么是粗犷的军中将士,脚掌布满厚茧,要么是朝堂上的文臣,却也从未细看过人的脚。
他下意识想着:许是文臣常年伏案,脚才这般纤细,不像军中男儿那般厚实?
这念头冒出来时,连他自己都愣了愣,连忙收回目光。
涂完药,裴云铮只觉脚踝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