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铮却发现自己的差事有了变动,竟然不用去做侍讲了。
对于这个变动,她没有什么不满的,不用再天不亮就起身入宫,不用陪着皇帝读奏疏、论经史到日落,裴云铮倒松了口气,总算多了些自由。
可没轻松几日,京城里忽然传开一则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,短短半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镇国公谢玄要娶内阁首辅的嫡女方茹云。
裴云铮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记得清楚,方茹云正是原着里那个处处针对沈兰心、手段阴狠的恶毒女配!
听到隔壁的同事们说在纳吉那日,谢玄竟亲自带着人去郊外猎了一双大雁做聘礼。
按京中规矩,下聘用大雁已是极体面的礼,寻常勋贵都是让下人代劳,他却亲力亲为,这份重视,任谁都看得出来。
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墨汁在奏疏上晕开一小团黑。
接下来的上值时间,裴云铮魂不守舍,满脑子都是谢玄和方茹云的婚事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值,连徐子安在身后喊她名字,她都没听见,只匆匆收拾了东西,脚步不停地往家赶。
回到裴府时,院中的腊梅还剩着几枝残蕊,冷香混着午后的阳光漫在石凳旁。
沈兰心就坐在那里,膝头搭着块素色帕子,帕角绣了半朵未完工的腊梅,银线还缠在针上。
她望着不远处的岩哥儿,小家伙举着片嫩黄的柳叶,小短腿跑得飞快,正追着一只粉白相间的蝶儿,笑声脆得像浸了蜜。
阳光落在她发间,映得侧脸软乎乎的,连嘴角都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裴云铮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心想她还没听说谢玄定亲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