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日后真要走“远走”这条路,求皇上开恩或许有几分希望。
只是这希望,得靠自己争取。
在此之前,她得先跟皇上打好关系,至少在谢玄还未彻底发疯时,能护住沈兰心一二。
更何况,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,或许她从中周旋,根本不会走到原着里那般惨烈的地步。
想通这些,裴云铮心里总算有了定数。
抬眼望向窗外,天已蒙蒙亮,东方泛起一抹浅白,是时候起身了。
洗漱过后换上常服,她便绕着院子慢慢走。
前些日子天冷她懒怠了锻炼,身子竟弱了许多,动辄生病,这次定要好好调养。
走到院心,她索性打起了五禽戏,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却格外认真。
晨露沾湿了鞋面,寒气裹着衣袖,可练到后来,额头渐渐冒出薄汗,浑身都暖了起来,连精神都清爽了不少。
第二日一早,裴云铮准时出现在翰林院时,刘掌院见了她,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迎上来:“裴编修,你这病竟好得这么快?”
裴云铮笑着拱手:“托刘掌院的福,已无大碍,多谢掌院这些日子的关照。”
“怎么不多歇几日?”刘掌院语气格外热络。
如今裴云铮日日为皇上侍讲,在新皇跟前颇有分量,他可不敢怠慢。
万一裴云铮日后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,若是记起往日里自己偶尔的训斥,在皇上面前随口提一句,他这掌院的位子都得坐不稳。
他暗自回想,往日里虽因裴云铮和徐子安偷懒说过几句重话,却也从未做过出格之事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裴云铮自然瞧出了他的心思,却也不点破,只笑着道:“手头还有些差事没办完,总歇着也不安心。”说罢便拱手告退,转身往自己的案头走去。
裴云铮刚在案头坐下,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转头一看,果然是徐子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