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苦命的社畜

皆是线装的经史典籍,书页边缘泛着浅黄,看得出是常被翻阅的。

“裴大人先在这儿拿几本书看看吧,皇上还未醒呢。”福公公笑着说完,又给她倒了杯热茶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裴云铮点了点头,随手拿起一本,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,油墨的清香漫进鼻尖。

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借着晨光翻看,目光却偶尔飘向殿外。

廊下的积雪还未化,晨光洒在雪上,映得素白一片晃眼。

另一边,福公公刚回到寝殿外,就见昭丰帝已洗漱完毕,正坐在镜前让小太监梳理头发。

墨发用玉冠束起,衬得侧脸愈发清俊。

见福公公回来,昭丰帝头也没抬,声音平淡无波:“去哪儿了。”

这突兀的问话让福公公愣了愣,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陛下,奴才方才去宫门口接裴大人了,这会儿裴大人正在偏殿候着。”

“裴大人?”昭丰帝梳理头发的手顿了顿,脑海中自然而然地闪过那道清俊身影。

声音温润,垂眸讲经时睫毛轻颤,像株覆雪的寒梅,清冽又干净。

他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再无多余话语。

福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眼扫了皇上一眼,没从他眼底看到半分欢喜或在意,方才因“接裴大人”生出的期待,瞬间凉了半截。

他垂首站在一旁,心里暗暗嘀咕:难道是自己想多了?皇上对裴大人,竟只是寻常对待侍讲的态度?

待昭丰帝用过早膳,才慢悠悠往偏殿去。

裴云铮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,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行礼:“臣裴云铮,参见陛下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昭丰帝走到案前坐下,目光扫过她,忽然开口问:“裴编修可有用过早膳?”

“回皇上,微臣在家中用过了。”裴云铮躬身回话,心里却有些诧异,皇上竟会问起这些琐碎的事。

昭丰帝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只拿起御笔放在案上,示意她开始早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