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不禁暗忖:那些被赶出去的侍讲,怕不是样貌入不了皇上的眼?
瞧这御前伺候的,哪个不是眉眼周正、看着顺眼的?
就比如他自己,也比寻常宫人多几分清秀。
想到这儿,福公公眼底浮起几分自得,指尖轻轻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。
皇上登基后偏挑了他留在御前,可不就是因为他看着舒心?
这么一来,皇上在他眼里,倒成了个“看颜值”的帝王,心里愈发笃定让裴云铮再来侍讲是对的。
总掌院见事情定了,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,忙从袖中摸出个绣着暗纹的钱袋子,悄悄塞到福公公手里,笑得眉眼都弯了:“全靠福公公提点,这点心意您收下,往后还得劳烦您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福公公捏着钱袋子掂了掂,入手沉甸甸的,嘴角不自觉勾了勾,却还是假意推让了两下,最终才揣进内袋,声音也热络了些:“好说,好说。”
另一边,翰林院的值房里,炭盆的火不算旺,窗棂上凝着层薄霜,映得屋内光线偏暗。
徐子安裹着件厚棉袍,缩在椅子上,鼻尖红红的,忽然“哈秋”一声打了个喷嚏,连忙伸手揉了揉鼻子,又抓过桌边的纸,捂着鼻子擤了擤,双眼无神得像蒙了层雾。
那日跟裴云铮喝了酒,回来就染了风寒,病了两天才勉强能起身,可喉咙还是发哑,鼻子也堵得难受。
他本想再告假,可想到再歇着就要被刘掌院念叨,只好强撑着来上值,此刻手里捏着奏折,眼神却飘到了窗外的雪地上,连字都看不清楚。
忽然,一双素白的手端着个白瓷盅,轻轻放在他面前,盅沿冒着热气,混着姜的辛辣与红糖的甜香,瞬间漫进鼻尖。
徐子安猛地回神,盯着那瓷盅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这、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