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门儿清,谢玄和沈兰心好歹还有孩子,也算有后,瞎操这份心做什么?
若是因为管闲事惹得自家皇后不悦,反倒得不偿失,不如安安分分管好自己和她。
裴云妍这才松了口气,淡淡道:“管好我们自己就够了,他们的事,顺其自然。”
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转眼间,又是十五年过去。
这十五年里,大雍朝国泰民安,海晏河清。
高产作物遍布全国,百姓仓廪实而知礼节;锦衣卫肃清匪患,各地山匪流寇尽数剿清,四方安定,科举取士不拘男女,朝堂之上人才济济,一派欣欣向荣。
沈兰心凭借卓绝才干,官至右相,成为大雍朝第一位女相,朝野上下无人不服。
陆成洲沉稳果决,任左相,与沈兰心一文一柔,共理朝政。
徐子安荣任首辅。
当年的少年郎,皆已成了撑起大雍江山的栋梁。
太子萧承泽,在萧景珩与裴云妍的言传身教下,褪去稚气,眉宇间尽是君临天下的沉稳气度,进退有度,爱民如子,早已是众望所归的储君。
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,可裴云妍的身体,却悄然亮起了红灯。
这几日她总觉胸闷气短,时常忍不住咳嗽,起初只当是干燥犯肺,并未放在心上,直到那日晨起,她轻咳一声,抬手捂唇时,指腹竟触到了温热的湿意。
摊开手掌,一抹刺目的猩红,赫然映入眼帘。
裴云妍的瞳孔猛地一缩,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,握着帕子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。
连日来的咳嗽、莫名的疲惫,此刻都有了答案,这个答案,让她遍体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