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彻底懵了,皆是目瞪口呆,谁也没有想到,皇上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定下储君。
不等众人缓过神,萧景珩又大大咧咧地补了一句,语气坦然毫无半分遮掩:“诸位也不必再念叨子嗣之事,朕之所以不纳妃、无亲生子嗣,乃是早年伤及根本,再无生育可能。”
这话一出,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群臣们个个木着脸,眼神复杂地看向萧景珩,皇上居然就这么直白地把自己“不能生育”的事公之于众了?
这般私密的事,换做任何一位帝王,都只会藏着掖着,他倒好,大大方方全盘托出。
私下里,众人暗自腹诽:难怪皇上登基多年,始终不肯纳妃,任由后宫空悬,原来看着身形魁梧、英武不凡,竟是……不行?
面对下方群臣或震惊、或疑惑、或隐晦八卦的目光,萧景珩面不改色,神色坦然,甚至还抬眸扫了众人一圈,那眼神仿佛在说:朕说了,此事就此打住,再敢多言休怪朕无情。
而站在他身侧的裴云妍,早已彻底呆滞在原地,眼眸微微睁大,眼底满是错愕与动容。
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萧景珩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“不能生育”的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上。
世人都说她们大婚几年都无后,便是皇后的过错,是皇后善妒,又不能绵延子嗣稳固国本。
这些流言蜚语,说的是真的,她也记在心里,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原因,无从辩解。
可萧景珩却记着,他不愿让她受半分非议,不愿让世人将所有的指责都泼在她身上,竟不惜自曝短板,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护持,像一股暖流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,她低着头眼眶微微发热。
下朝后,萧景珩便带着她回了寝宫。
一路上,裴云妍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怔忡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