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里满是不屑,字字诛心:“幸好裴卿早已脱离你的师门,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、只会苛责旁人的老师,才真是有辱门风。”
裴云铮瞧着沈太傅青白交加的脸色,只淡淡摇了摇头,方才对着她还疾言厉色。
此刻见了萧景珩,便连半句硬话都不敢说,先前不过是坊间流言,他尚且敢找上门来质问,如今她与萧景珩就站在一处,他反倒偃旗息鼓,说到底也只是敢挑她一个人撒气罢了。
从前她拜入沈太傅门下,不过是看中他门生众多,能为自己的复仇之路铺路,至于他人品如何,本就没放在心上,为了达成目的,些许妥协与利用,她本就无所顾忌。
此刻瞧着他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,裴云铮只觉得索然无味:“沈太傅,我与皇上,还有兰心的事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我们很好,她也过得很好,不必你来置喙。”
她的话不重,却字字清晰,彻底断了沈太傅再想多言的念头。
从前那个在他门下恭谨求学的晚辈,如今眼底只剩淡漠,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教导指责的模样。
沈太傅张了张嘴,望着眼前神色冷定的裴云铮,又瞥了眼身旁气场凛冽的萧景珩,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难堪至极。
萧景珩对着沈太傅沉声道:“沈太傅年纪大了还是回府安养吧,朝堂上的事,不必多管,太傅的位置更应该让有能力的人来坐,好歹还能留得住一些好名声。”
一句话直接断了他的官路,让他告老还乡了。
沈太傅身体僵硬了下,心里老大不愿意呢,可是皇上已经说了。
话语里的警告显而易见,如果再坚持下去,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沈太傅心头一颤,只能躬身行了一礼,应声道:“是!”便狼狈地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