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好好的。
裴云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疯狂翻滚、拼凑,尽数清晰地涌了上来。
她缓缓睁开眼,眼底翻涌着震惊、羞赧、怨怼与茫然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乱得让她心慌。
“醒了?”萧景珩一直守在床边,见她睫毛轻颤,立刻俯身靠近,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担忧与急切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确认温度正常后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裴云铮转头看向他,撞进他眼底真切的关切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失忆时的画面。
她把之前他逼迫自己穿婚服时候的画面当成了是二人拜堂成亲,把他当成夫君,缠着他要红包,主动凑上去亲他,甚至在温泉边直白地撩拨。
一股浓烈的社死感瞬间席卷全身,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失忆失得这么离谱,记什么不好,偏偏记了些最荒唐的片段,还对着他百般主动,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。
郁气与羞恼一并涌上心头,她抽回几分理智,语气冷硬地开口:“皇上,你骗我。”
这一句疏离的“皇上”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萧景珩眼底所有的光亮。
他动作一僵,木讷地看着她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……都记起来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裴云铮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微微用力却没能挣他的手,语气冷淡道:“松开。”
萧景珩不仅没松,反而握得更紧,他眼底满是慌乱与卑微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对不起,卿卿,我不是有意要骗你。”
“只是那样的你,是我从未得到过的,毫无防备,满心依赖,只把我当成你的夫君,而不是皇上,我太想拥有那样的日子,太想留住那样的你,所以才用了谎言,才做了错事。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