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城外的米价依旧高得离谱,五百文一斗的价格,早已远超粮食的成本。
她派人查过,粮商们从外地收粮,成本不过百文,这般坐地起价,简直是在搜刮民脂民膏。
“一斗米赚十文,足够你们养家糊口,五百文一斗,未免太贪心了。”裴云铮直接让人传了话给城中所有粮商。
粮商们哪里敢不听?先前与裴云铮“交好”的知州、上官家、司马家,何等煊赫的势力,还不是被她一锅端了?
抄家的抄家,问斩的问斩,手段狠戾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此刻面对裴云铮的警告,他们纵使心里肉疼得滴血,也只能乖乖将粮价降到了合理的区间。
只是这般雷霆手段,也让裴云铮彻底成了泸州一众旧势力的眼中钉。
上官家、司马家联姻的宗族遍布周边州县,这些人不敢明面上与裴云铮作对,暗地里的阴狠手段却层出不穷。
最先遭殃的便是吃食。有人在她的茶水里掺了毒。
好在裴家本就有学医的长辈,辨别出了毒药。
自那以后,裴云铮的饮食便由她亲自管控,每顿饭都要细细查验,那些腌臜手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。
外出巡查时,裴云铮更是遭遇了好几波追杀。
蒙面的刺客身手狠辣,招招致命,幸而萧景珩派来的禁军与暗卫寸步不离,次次都能将刺客尽数拿下,才让她化险为夷。
经此几遭,裴云铮行事愈发谨慎,却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,该查的查,该管的管,半分不让。
转眼便是五个月过去,防洪的堤坝、水渠彻底竣工,天气也渐渐转凉,步入了初冬。
裴云铮来到泸州,已是近半年光景。
这半年里,她从最初的查贪腐、赈灾民,到后来的修水渠,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。
泸州的百姓们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他们才不管京城里那些关于裴大人的桃色绯闻,只认这个能让他们吃饱饭、住上安稳屋子、不再受洪水侵扰的青天大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