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对跟来的差役道:“把这些粮食全搬出去,生火煮粥,让乡亲们都吃顿饱饭。”
“大人不可啊!这些是预留的三天口粮,今日若都煮了,后续便无粮可发了!”
“这么点粮食,要撑三天?”裴云铮冷笑一声:“一万灾民,这点粮只够塞牙缝,你们是想让他们活活饿死?我说煮了,就煮了!”
“大人!真的不行!这是周知州的命令,小人不敢违!”那差役还在死犟。
裴云铮眼神一寒,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把这个啰里吧嗦的人拿下。”
话音刚落,贺凛手中长剑“唰”地出鞘,剑尖直指那差役咽喉。
那人还想挣扎,面露不服,却被贺凛一把扣住肩头,只稍一用力,便将他按得双膝跪地,禁军们立刻上前,死死将人按在地上,任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。
裴云铮没再看他,转头对着其余差役厉声呵斥:“还不赶快行动?难道本钦差,还叫不动你们不成?”
差役们瞧着被按在地上的领头人,又瞧着裴云铮冷厉的神色,哪里还敢迟疑,忙慌慌张张地搬粮、架火、淘米,乱作一团地忙活起来。
可裴云铮看着看着,眉头又狠狠皱起,只见那些差役竟依旧提着桶,从旁边的积水坑中舀起黄黄的浑水,往锅里倒。
“等等!”
她一声沉喝,所有差役的动作瞬间僵住,纷纷转头看过来,脸上满是惶恐与茫然,竟不知自己又哪里触了钦差的霉头。
裴云铮目光落在那桶黄黄的浑水上,眉头未松,却也没再动怒,这些人不懂净水之法,苛责无用,不如教之。
她转头吩咐护卫取来随行携带的粗纱布,亲自演示,将纱布层层叠起,固定在木桶口,又让差役寻来干净的鹅卵石与木炭铺在纱布间,做了个简易的滤水器。
“用这个滤水,多滤几遍。”
差役们半信半疑地照做,浑浊的泥水经黑碳、细沙与鹅卵石的层层过滤,竟真的变得澄澈清透,半点杂质都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