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这就去!这就去!”福公公见状,连忙转身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。
不过片刻,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,进门时瞧见萧景珩猩红的眼眸透着骇人的压迫感。
太医心头一凛,不敢多言立刻上前为她诊脉。
太医指尖搭在裴云铮的腕上,片刻后又翻了翻她的眼睑,探了探鼻息,神色渐渐缓和了些,连忙起身对着萧景珩躬身行礼:“皇上放心,裴大人只是晒多了日头,再加上一日未进滴水粒米,脱水导致的晕厥,暂无大碍。”
萧景珩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紧绷的下颌线却依旧没有放松,沉声道:“没事就好,你开些滋补的药膳过来,务必让他尽快恢复。”
“是。”太医躬身应下,不敢多言,匆匆退了出去。
殿内只剩下两人,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响。
萧景珩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裴云铮苍白的脸上,指尖悬在她的脸颊旁,却迟迟不敢落下,喉间涌上一阵酸涩,低声呢喃:“你为何要这么倔?到底是为什么?”
灼热与混沌交织着,裴云铮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温水里,慢慢浮上来。
她费力地掀开眼皮,撞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深沉眼眸里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萧景珩先是一愣,关切的问道:“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裴云铮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有一点。”
“哪里?”萧景珩连忙凑近,眼底满是关切,“是不是膝盖疼?还是头晕?我让太医再过来看看。”
“我心里。”
轻飘飘三个字,猝不及防地扎进萧景珩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