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”裴云铮放下茶杯,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,“现在我可是摄政王。”
沈兰心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乐,又道:“陆夫人没来,你也没让府里的女眷出来招待,就自己一个人面对他们父子俩,事事都要压人一头。做哥哥做到你这份儿上,真是绝了。”
“菁菁是我唯一的妹妹,我自然想她往后一辈子都顺顺利利,不受半点委屈。”裴云铮的语气淡了几分,眼底却满是认真,“今日我多几分强硬,往后她在陆家,便少几分磋磨。”
“陆成洲跟你认识这么久,他的为人你还不放心?”沈兰心不解道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裴云铮望着院外的流云,轻声道,“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变?山盟海誓抵不过柴米油盐,只有确切到手的利益和保障,才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沈兰心闻言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不过二人之间当下快乐就够了。若是真有一天他变心了,双方好聚好散,至少曾经甜蜜过、快乐过,也算不负一场相遇,我们裴家又不是养不起菁菁。”
“我倒是没你想的这么通透。”沈兰心轻叹一声。
“嗯?”裴云铮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兰心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样这么洒脱就好了。”
“这不是洒脱,是看透了。”裴云铮淡淡道,“人若是一直揪着过去的事较真,这辈子就只能困在原地。我不较真我只向前看。”
“受教了。”沈兰心莞尔一笑。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渐渐轻松起来。
“近日育孤院的发展不错,已经在全国扩充到三十所了。再给我些时日,县里也应该要有一所,做了这个才知道,被丢弃的大多数都是女娃子,可怜的女子呀,出生就不被人所期待,幸好有育孤院,她们现在就算是丢弃孩子,也都往育孤院里丢去了。”沈兰心感慨的说着。
“女子又如何?那个不是女子生出来的?偏生这个道理她们不懂得,女子也嫌弃女子,这女子的地位,我是一定会改变的。”裴云铮听到这个糟心的事,捏紧了手中的拳头。
“嗯,一样一样的来,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,我们所做的事对女子提高帮助,都会好的。”